萧墨辞任由她拿走簪子。
沉默的同意了。
“去上朝吧,如果迟了的话,小心史官在史记上记你一笔。”
“阿辞,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,你这是在担心我。”
“……不是,滚去上朝。”
沈卿璃笑了。
这几个月过去,两人很是难得的,和平相处。
沈卿璃硬是生出种两人过了好几十年日子,已是老夫老妻的错觉来。
可,她腹中孩子一日日长大,意味着,萧墨辞终有一日,要离去。
思及此,她心里又像遮了一层云,一层雾,堵得要命,却无可奈何。
沈卿璃三步一回头的上朝去了。
天都还未明,萧墨辞怎么也睡不下,就坐到窗边看幽兰。
幽兰的盆栽早就长出了粗壮的枝干,只是怎么都没开花。
他看了一会儿,又度步到院里,一只兔子乖巧的趴在地里,看见他过来蹦来蹦去,蹦到他脚边。
“现在天还早,凉着呢,皇夫您怎么起来了!”夏蝉端着盆水从小厨房过来,看见萧墨辞穿的单薄在院里站着吓了一跳,连忙将水盆放下,进屋里去拿了披风来给萧墨辞披上。
萧墨辞有些哭笑不得的安慰道:“我没事儿,只是睡不着,这兔子哪儿来的?”
“这是先前李公公就送来的,春猎时的那只兔子,只是您前几个月一直没怎么出屋,就没见过,还没取名呢,您要不取一个?”
“不了,名字这种东西更像是束缚自由的枷锁,就让它自由自在的,这样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取名就是一种羁绊,他不想再和这冰冷的皇宫有一丝多余的牵连。
……
九个多月大的时候,沈卿璃生了,但他还没看到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,就被薛桃救走了。
宫里到处是火,薛桃带着他就往房顶飞。
萧墨辞虽然一开始不想让沈卿璃生下自己的孩子,但还是血脉相连:“桃子,让我看眼孩子。”
“孩子被接生嬷嬷带给沈卿璃了,现在三元门和师姐在和她缠斗着,趁她脱不开身我赶紧带你走!”
萧墨辞没作声。
“阿辞!”
沈卿璃的声音陡然传来,萧墨辞猛地睁开眼,看着城墙下沈卿璃一身血色,薛桃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,望着将他们围成一圈的弓箭手:“你不是被围住了吗?还能脱身赶来!”
“阿辞,你难道又要走吗?”
她说的问句,语气却满是祈求,仿佛说的是:阿辞,求你别走。
萧墨辞闭了闭眼,他当然要走。
他等了那么几个月,不就为了离开的这一天吗?
只是孩子,对不起……
“你要反悔吗?”
再睁眼,他冷冷看向她。
沈卿璃被那一眼伤的心口一颤,挥手让弓箭手退下,看着薛桃抱着萧墨辞走了。
接生嬷嬷带着孩子过来,两道响亮的哭声一同响起,传到萧墨辞耳畔,然后越来越远。
孩子!
他想回头看去,却被薛桃拉住——
“师兄,你与沈卿璃的孩子,以后就没有关系了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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