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年看书>破镜不会重圆的语录什么意思 > 006（第1页）
006（第1页）
之后几日，方祈年没再来找过我。
可他不来找我，我自然要主动寻他。
纳妾礼的筹备已经到了尾声，宴席的来宾和菜式已经确定好，只剩下新人的吉服还未确定。
我为苏晚意画好了吉服的图样，亲自送到了方祈年的面前。
吉服选用的料子是不下万金的蜀锦，衣服的边缘都是捻着金线作绣莲。
最重要的是，整件衣服不是妾室该用的正红色。
方祈年盯着这近乎正妻的规格，眼神几度变幻。
沉默了许久，他才嘶哑着声音开口：“云娘，这会不会……有些不妥？”
我垂下眼帘，语气平淡。
“既然要进门，自然该风光些。”
“只有苏姨娘的排场足了，日后府里上下才不敢怠慢她和孩子。”
他似是一愣，目光愧疚地在我脸上流连，最后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好云娘，难为你替我着想。”方祈年将图样放下，“但晚意只是妾室，自然用不上正妻的规格。”
他望向我，眼中的温柔似要溢出。
“倒是这段时间苦了你，等仪式结束后，我再好好补偿。”
闻言，我却只是笑了笑：“那便听大人的。”
这种虚伪的补偿，我从来都不需要。
吉服定好后，我便将最后的一点时间投入到新房的布置中。
原以为这样的平静可以一直维持到离开那天。
直到纳妾礼前夜。
彼时我正在院中写着来宾名称，方祈年却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，踉跄着闯进了我的院子。
他双眼猩红，开口竟带了泣音：“云娘，你为什么不唤我夫君了？”
我没有回话，他便上前夺过我手中的笔，强硬地扳过我的脸。
“从前我惹你生气，你总是会同我哭闹，要我绞尽脑汁地去哄你，可自从我决定纳晚意回府，你却总是在笑。”
“云娘，你告诉我，你只是想通了，不是预备要离开我，对吗？”
他死死盯着我，等得急了，上前就要来抱我。
随着方祈年的接近，一股混合着厌恶与荒谬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。
我抬手猛地肘向他，趁着方祈年吃痛松懈的瞬间拉开了距离。
他猝不及防，晃了一下才站稳，脸上满是错愕与受伤。
我站直身体，抚平被弄皱的衣襟，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。
“大人喝多了，去叫苏姨娘来带大人回去。”
丫鬟吓得脸色发白，连忙应声去了。
方祈年似乎被我的冷静刺痛，还想上前，我却已转身朝屋内走去。
没过多久，苏晚意跟着两个婆子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，外面匆匆披了件外衫，发髻微松，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。
我朝着苏晚意嘱咐道：“大人喝多了，明日就是纳妾礼，你定要好生照顾。”
她柔柔弱弱看了我一眼，笑着挽住方祈年：“姐姐放心，我一定温汤暖被地伺候夫君。”
“祈年，我们走吧，景儿也吵着想见你呢。”
方祈年没有回她，而是愣愣望着我。
半响，他的声音响起，颤得厉害。
“这妾，我不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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